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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43: 第八章 第一个契约者


第八章 第一个契约者

与我定契约,是绝不会辱没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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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浩受伤了。伤势并不算轻。

但他无暇养伤,反而一心一意的寻找着山海经的资料。于是止水明白,他必定已经碰上了吧。异域的妖怪。

止水有自己的顾虑,不可能一天到晚的跟着昌浩转。剧情的话,她也只是勉强记得一个主线。不过足够她把握时间。

眼见时机成熟,水水就像晴明表示,她要和昌浩一起战斗。

晴明犹豫了。他知道止水最近并无凶相,因此还是答应了。

成长需要磨练。昌浩也好,止水也好。疼痛造就了成熟。

水水尽量的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向晴明不经意的提出,“爷爷,教我召唤式神的方法吧。”

晴明错愕的看向了止水,见她的笑容不变。好像真的是无意中随口一说。

只是,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晴明沉思了一下,果断的首肯了止水的提议。他已经宣布昌浩作为他的继承人,换言之,十二神将也好,这栋住宅也好,将来都为昌浩所有。而止水……其实他的心里,是真的认为止水是更为适合的继承人。然,她的天命被清清楚楚的显示为15岁止。那分明的横来裂线,让晴明想要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12神将和他都会尽全力保护她,但是能够保护她的因素,依然越多越好。

这样想着的晴明,就毫无保留的,用短短三天时间,教会了她如何召唤式神,以及如何将妖怪降伏成式神为己用。式神实际上是言灵中最为高级的一种了。它要求的是高深的灵力。晴明对止水说,“以你目前的灵力,可以试试看召唤式神。因为妖怪的话,实际上太有帮助的并不多。倒是召唤,有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回应。十二神将虽说已经和我签订了契约,可还有一些神将,力量在十二神将之下,妖怪之上。如果是止水的话,或许会成功。”

召唤式神,为了防止干扰,召唤者必须独行。推荐了贵船的神社,晴明看着独自上路的止水,眉宇间的担忧终是显露了出来。

“晴明。”青龙忽然出现,脸色绝对说不上是和善。“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生物是会变的。”他说,“我承认。因为原本以为我只会听你一人差遣,后来我却同样承认了止水。可是!”他忽然激动起来,声音严厉,却低沉依旧。“你的那个孙子,我绝对不承认他!”他说完就立刻离开,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给晴明。而一边的六合,默默地点了点头,不易察觉的表示赞同。但也因为那是晴明的决定,他还是会遵从和尊重。

紧接着是勾阵和沉稳的太裳也出现了。

“晴明。”太裳淡定的神情若有所思,“你应该明白的吧,止水,更有作为我们主人的才华。”

“啊呀,你们都这么说,昌浩可是会伤心的啊!”晴明半真半假的答道。“还有红莲,他是那么努力的帮助昌浩呐。”

“那是因为止水足够让那家伙放心!”勾阵不客气的抢白。晴明只能苦笑,居然连勾阵都这样说吗。

“晴明。”一个苍老的声音,这回晴明讶异了,居然是天空!

难得一见的天空从异界赶来,“晴明哟。我承认你那两个孙子的才华。昌浩也好,止水也好,都无异于有很大的潜能。可是。在我们看来,止水更有统帅我们的能力。”

“想要身为吾等的主人,灵力是重要的因素之一,诚然。可是,更重要的是‘天赋’。安倍昌浩,没有那个威慑力。可是安倍止水,够果断,够强大,够聪明。她懂得什么时候和我们以友人的身份相处,什么时候发号施令。毫不含糊。”天后说了这样的一番话,随后而来的玄武等人也表示赞同。

和止水相处的六年,无论时间的长短,神将们实际上都有上心,对安倍晴明的两个末孙。

晴明不禁有些感概,想他当年所得到的评价,也不过如此。他即为昌浩感叹,也为止水自豪。这样想着的他,不禁对止水即将召唤的式神期待了起来。

“啊,真不知道,她会带回来什么样的式神呀。”

“继我们十二神将,下面的就是水将末沉了。”勾阵双手环胸斜倚着门妥定的断言。

“呀咧呀咧。”晴明邪恶的问,“要不要赌赌看?”回答他的是N双白眼和几个消失的身形。

晴明……你这个见鬼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

此时的水水吃准为了自己召唤到式神的顺利发展,这次晴明断不会让任何其他式神和阴阳术盯着,因此一到山下就放心的用了瞬步。没有按照晴明的要求去到神社,而是直接到达山顶。她犹记得暗龙神教的方法——用召唤式神的方式,念不同的咒语。

设下一道结界,水水集中精力,然后,释放。

“谨此奉请! 圣怒语者!不动明王!”双手的食指中指交叉成十字状,水水的黑眸幽静,肆意的风起,扰乱了她的一头黑发,白色的气流呈环状向外扩散着,“普遍诸金刚!暴恶魔障!大忿怒者!摧破!恐怖! 天蓬~天内~天动~天辅~天禽~天心~天拄~天任~天英!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奉请守护诸神!加护慈悲!急急如律令!出来吧,暗龙神!!” 

周身被一层暗光环绕,然后一条巨大的黑龙直冲天际!

急急撤除结界,浑厚的低沉龙鸣响彻整个山脉。那龙鸣中带着解脱的喜悦之情,带着自由的快感。然后,急速走远。

水水不急,她耐心的等待着,高傲如暗龙神,是不会说谎的。

果然,不到15分钟,黑龙重新降临于她的面前,力量用尽了般的勉强着地,却立刻伏在了地上,似乎丧失了所有的力气。而他的前右爪,抓住的是一颗蓝白相映,闪烁着光芒的玉石。

“这是……我答应你的东西。人类。”

他松开了玉石,就不再看水水一眼。实际上,是什么也不看。仅仅竭力的仰起头,凝视着那天,那云,深刻的好像要将这一切刻画进自己的骨血和灵魂。

水水不可否认,她被震撼了。被那样的执着和不顾一切的纯粹与高傲。

你如此骄傲,你如此骄傲!

水水眼眸微微一闪,终于下定了决心。

“暗龙神。”她上前一步,“和我定契约吧,暗龙神。”

契约之力,以初始神的神之血脉所主导的契约,能够化解的,不仅仅是咒术。

“龙神是八百万神明中最不受束缚的,最为向往自由的神明。”暗龙神沉静的说着,平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何况,你已经让我再见了一次天空,我不能够害你。如果订了契约,那只会连带你也受诅咒的影响。”

水水听了这话,眯了眯眼睛,傲然而立,风吹带着她的发丝,她对暗龙神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不过你可以选择。和我定契约,成为我的式神,遵从我的命令,我给你一片翱翔的天空。”

所以,选择吧。

就这样的消亡,还是……

暗龙神红眸中的竖瞳收缩了一下。

我给你一片天空。

它觉得这句话,足以蛊惑他。

“如果,你能够做到。”

水水笑了,耀眼而真实。

“那么,就这么定了吧。时间已经不多了。”她神色一敛,右手一挥,“光与暗;纯澈与混沌;以初始之名,吾为开始!”

她身边散漫开来的神气震慑了暗龙神,奄奄一息的暗龙神震惊的看着水水所散发出来的最为纯净的神气。

“报上你的名字吧。暗龙神。报上你的名字,献上你灵魂的忠诚!”

“吾名——碎夜!”

黑底金光的魔法阵乍现,时隐时现的白色极光,为这第一次的契约,划上了圆满的句点。

诅咒……被消除了。

暗龙神感受着自身除了消去的黑暗咒术外,更加强劲的力量。慢慢运用着许久不动的神力,化为了人形。

一头黑色的长发,配上了那对有着竖瞳的红眸,并不让人觉得诡异和可怕。相反的,因为他自身的傲气和刚毅,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碎夜吗?真是个好名字!”水水微笑着看向了自己的第一个式神,意料之外的同伴,给与了最真诚的笑容。“我的名字叫做陌水水。详细的事情以后再说,暂时,你得叫我止水。我现在是安倍止水。”

她向他伸出了手,“看,我没有骗你吧。”

从此以后,你就可以自由翱翔。

“我不会追问你的过往,我要的是你的未来。”

暗龙神愣愣的看着水水伸出的手,她的手很白净,有些苍白。而就是这个看似瘦弱的身躯,这样一双手,重新给了他自由飞于天空的权利。

他向她跪下,将他一直高傲的头颅低了下去。那一刻,为她献上了全心全意的忠心。如同那契约所说的,灵魂的忠诚。

不久以后,他又再次见到了高淤神。高淤有些迷惑。碎夜有多么的心高气傲,她比谁都知道的清楚。

而他那种忠诚和固执的超出神范围的脾性,也是当初招来灾祸的源头。

现在的碎夜全心全意的注视着的只有那个在她看来不过是有不错灵力的人类女孩。

“为什么呢?”高淤神情莫测。带着疑惑。

碎夜的红眸染上了笑意,似乎仅仅是想的,也会让他感到愉悦。

“因为,她给了我飞翔的蓝天。”

从此以后,我将只飞于有你存在的蓝天下。

作者有话说: